我的胃里翻江倒海,脑袋一片空白。
其实我猜到了七八分。
但真当事实摆在我面前,我咀嚼了很久,发现难以吞咽。
我多希望徐良明再多说一句,说这一切只是他开的一个玩笑,顾诃正在好好治疗,而不是编造一个谎言,圈住了我一辈子。
这些年,我恨不得一块钱钱掰成两半用。
我从没买过新衣服,衣服穿旧了再翻过来穿。
胃病发作,我觉得看病贵,就算疼得死去活来也硬生生熬了过来。
我从小比不过哥哥,父母认为我没出息,我拼了命想闯,却因为顾诃的腿变得更加潦倒,永远抬不起头。
这一切,都是拜顾诃所赐。
原来,这么多年我所谓的苦楚,都是他背后操控的骗局。
从医院出来,我看见了顾诃。
他在打电话,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让他暴跳如雷,行色匆匆地走了。
我悄悄跟在后面,看见他上了一辆白色宝马。
车辆未动,开着车窗,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美艳女人。
女人一席红裙,黑直发,是一眼的美女,美得极具攻击性,让人看了一眼便忘不了。
两人相谈甚欢,顾诃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我好久没看他这么笑了。
求婚那晚,他带我看海。
夕阳西下,玻璃碎屑般的阳光一般洒在海岸,他打开钻戒,说要一生一世对我好。
我说我愿意时,见到过这样的笑颜,明媚又无忧无虑。
后来生活的重担压得我们抬不起头,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这样的笑颜。
生活的苦像是排进海里污水,悄无声息,却无微不至,连笑意都难以幸免。
一阵冷风吹过,顾诃贴心地帮女人紧了紧衣服。
下一秒,顾诃俯身,吻上了女人的唇。
他们吻得缠绵,热烈,难舍难分,空气里满是暧昧的迷蒙。
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我张开嘴大口呼吸着,痛苦像海水一般贪婪地灌进我的口鼻。
我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只觉得四肢百骸都灌进了冷风,肌肤肿胀得生疼法国,再没勇气抬起头。
我认识女人,李晴,年轻的服装品牌创始人,白手起家创造神话,是很多追求事业的女人顶礼膜拜的榜样,我也如此。
事业有成,美艳动人,五年婚姻原来在这些面前不值一提。
这就是他所说的拿钱创业吗?
这就是他所说的美好生活吗?
这场恶心的戏,我没心情演了。
我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拽开吻得难舍难分的男女,甩了一个巴掌挥在他的脸上,掌心传来拳拳到肉的痛感,细细麻麻地疼。
这么多年,我对他百般照顾,舍不得说一句重话顾诃捂着脸,却捂不住那淡红的巴掌印子,脸上满是错愕。
“打你我还嫌脏了手。”
我厌恶地甩甩手。
“陈言可,这女的谁啊,你们认识?”
李晴面对着突然冲出来,搞不清楚状况,看来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是他老婆,这几年他装瘸拿走家里的钱,却在这里出轨,被我抓住……我不认识她。”
顾诃出言打断了我,“哪里来的疯女人,上来就打人,怕是哪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吧。
我警告你,你可别乱来,这周围都是监控,你做了什么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