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就是那风,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被轻轻触动。
杜迎娣看着杜河的背影,转头问道:“二姐,我们不去地里帮爹吗?”
“才几亩地,爹一个人够了。”柏蕴摇了摇头,“再说了,咱们今年连秧苗都没有,帮也白帮。”
这话不假,秧苗全在杜家的地里,杜河分到的五亩地里除了草,啥都没有。
也是今天早上,柏蕴才知道。
原来,分家的时候分得的那五亩地,不在本村下畈村,而是在隔壁的刘山村。
刘山村离下畈村足有二十里路,路途遥远,耕种起来颇为不便。
按理说,庄户人家的土地通常都是在本村,除非是外来户买不到本村的地,亦或是家里格外殷实,才会在别的村子里置办田地。
两样都不占的杜家,柏蕴不知为何会有五亩地在刘山村。
她一问杜河才知,那五亩地,本就应该是杜河的地。
而这事,还要追溯到五年前的一桩旧事。
当然,这旧事杜河是不可能会说出来的,是3096小助手告诉柏蕴的。
当年,杜河和杜江在山里猎得一只野鸡,被刘山村的刘麻子堵了路,要抢他们的野鸡。
刘麻子是附近出了名的闲汉,平日里偷鸡摸狗,仗着自己混不吝经常欺负人。
三人争夺间,刘麻子狠狠推了杜江一把。
眼看着杜江要跌落山坡,杜河不顾一切扑上去拉住了杜江,自己却顺着陡峭的山坡滚了下去。
山坡虽高,好在杜河性命无忧。好巧不巧,却被山石撞坏了下部,这才导致他不能人道。
发生了这种事情,就不是单纯的两家之争,而是两村之间的矛盾了。
徐桂香素来泼辣,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当即就带着下畈村的村民,浩浩荡荡杀去了刘山村讨公道。
自知理亏的刘山村村长并未出面,而是任由两家自己解决。
徐桂香带着人连哭带闹,连打带砸,最终刘麻子家赔了五亩地,这事才算了。
如今,这五亩地杜家分给了杜河。
而杜河还对此感恩戴德,表示老爹老娘还是心里有他的。
柏蕴都要气笑了。
不过无所谓了,又不是她的地,也不是她的父母。
虽然她的父母也不怎么样,但比起杜河的父母,那简直好得不知道哪里去了。
“走,我们去镇上。”柏蕴将破旧的大门锁好,招呼着杜迎娣。
“二姐,我觉得,要不,我们还是别去镇上了吧……”杜迎娣犹犹豫豫地说道。
“为啥?”柏蕴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不解地问,“不去镇上我们去哪?”
她们打算去镇上买点生活用品,还有一些粮食。
“堂姐他们在镇上卖卤肉呢。”杜迎娣小声嘟囔。
柏蕴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
对啊,女主在镇上卖卤肉卖得风生水起呢。她咋给忘了这事。
不对,这事她不应该知道啊,杜迎娣也不应该知道啊。
她脸色一变,问道:“迎娣啊,你咋知道杜鹃他们在镇上卖卤肉?”
杜迎娣一直心虚,低着头并没有看见柏蕴的表情,她搓了搓衣角,眼神飘忽:“我……我听村里人说的啊……”
柏蕴眯了眯眼:“我怎么没听说啊?”
两人一直都在一起,没理由杜迎娣知道,柏蕴不知道的。
杜迎娣心中一横,解释道:“二姐,我是猜的。分家前,他们就说要去镇上卖卤肉,我听见了,所以我猜测,他们今天肯定在镇上卖卤肉。”
说完,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瞄了柏蕴一眼,紧张地等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