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哪怕无法回到现实世界。
哪怕被规则抹杀万劫不复。
我也不想陪他们玩下去了。
.....另一处。
“贺总,温小姐只是扭伤,并未伤到骨头,修养几天就可以康复了。”
贺烛点点头,紧皱的眉头放松下来。
温熙熙坐在床上,有些委屈的扁着嘴:“可惜了,没能亲手刻上属于我们的木签。”
贺烛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故作冷淡道:“让你多管闲事,路都走不好,就该让你长点记性。”
温熙熙抬起裸露的脚踝,双手后撑在床沿:“我只是不忍心看别人辛辛苦苦求来的姻缘白费,也想看看人家在你心里的分量有多重嘛。”
“阿烛真是口是心非,刚刚着急的差点哭出来的人又是谁唔——”贺烛握住她的腿,俯身堵回她的话。
略作惩戒般咬了一口:“下次别再玩这种把戏,幼稚。”
“对你有用就行啦。”
二人吻的难舍难分,贺烛却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停止了动作。
“好了,我今天答应了霜霜早点回去陪她,她还在等我。”
温熙熙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声:“人都凉了,有什么好陪的。”
“什么?”
“贺总!”
秘书上气不接下气的冲了进来,脸色煞白:“不,不好了!”
贺烛瞥了一眼,面露不悦。
“急什么,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他边整理袖口边往外走:“对了,先帮我订束霜霜最喜欢的香槟玫瑰,再把Hermes新出的限量款全都包下来,再——”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贺总,夫人她.....死了。”
等贺烛跌跌撞撞的冲进病房时,医生正给我盖上白布。
我以灵体的形态飘在空中。
系统说结算这个世界还需要几天时间,我虽然失败了,但攻略值并未清零。
所以还能在这个世界多呆在这个世界一段时间。
闺蜜凌乐知坐在一旁掩面哭泣。
“滚开!”
贺烛扯过医生猛地甩到一旁,猩红的双眼充斥着可怕的戾气。
他视线一转看向病床。
白布里垂落的手青白斑驳,混着道道狰狞的伤痕。
看着空落落的指间,他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没有婚戒,不是霜霜。”
一旁的医生忍不住开口:“贺总,这位的确是贺夫人,她已经死了。”
“你闭嘴!”
贺烛冲上前失态的扯着他的领子,眼眶涨红发出暴怒的低吼:“你他妈瞎了吗?
我的霜霜怎么可能是她,你竟敢咒她,找死!”
医生苦涩道:“您要是不信,可以自己看看。”
贺烛的手抖的不像话。
落在白布上,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半晌后,他突然收回手,脸色难看的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你们浪费时间,霜霜还在家里等我。”
他看向秘书:“花订好了吗?
还有包,霜霜不喜欢绿色,记得把这个色换掉,还有.....够了!”
凌乐知突然站起身,红肿的眸子闪过恨意:“贺烛,你现在装出这幅假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她出事的时候你在哪?”
“你就算再不喜欢她,大不了离婚放她自由,她十八岁就跟你在一起,十年啊,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她?”
说到这,她话音哽咽,流下两行清泪。
贺烛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话一样:“我怎么可能不喜欢霜霜,你在胡说什么,她现在还在等我回家....”啪——凌乐知忍无可忍的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家?
那他妈对她来说就是痛苦的牢笼!”
她冲上前,一把掀开盖着我身体的白布:“知道为什么她手上没有婚戒吗?
因为她早就对你失望透顶了,她一直都知道你出轨的那些破事,只是这个傻子一直都在相信你。”
“可她换来了什么?
是你越来越变本加厉的出轨,一次次放任小三对她蹬鼻子上脸,你打开微博看看,那些人是怎么骂她的。”
“十年养条狗都养熟了吧,但你贺烛就是个连狗都不如的畜生败类!”
凌乐知越说越激动。
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我抬手摸了摸。
才惊觉原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别哭了,傻乐知。
这次不能帮你擦眼泪了。
贺烛僵硬的转过头,看到我满身血污的身体时,宛若雷击般呆立在原地。
红到极致的眼眶内涌出泪水。
“不可能...”他失控的朝医生扑过去,大吼道:“你他妈傻站着干什么?
看不见她身上那多血吗?
救她啊!”
医生摇着头,叹了口气:“夫人身上伤口太多,内脏破裂,又加上流产大出血,最重要的是她自己毫无半点求生意志,这种情况....神仙也难救啊。”
“贺总!”
秘书上前接住贺烛摇晃的身形,面露不忍:“听路人说,夫人是从灵缘寺的长阶上滚了下来,加上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所以才.....你说什么?
灵缘寺?”
6贺烛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西裤上那个干涸的血手印。
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灵魂一样。
凌乐知抹了把泪,小心翼翼的把白布盖了回去。
和医护人员一起推着我的尸体往外走。
“不准走!”
贺烛不管不顾的追了上来,眼角的泪越涌越多:“别走,她是我的霜霜,她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你们要带她去哪?”
凌乐知冷冷的推开他:“霜霜立了遗嘱,签了器官捐赠协议,你这种人,她无论生前死后都不会再想看见你。”
医护人员死死地摁着失控的贺烛。
崩溃的喊声响彻医院内。
直到镇定剂推进他体内,他才渐渐脱力冷静下来。
“霜霜....别走....”我看着跪地痛哭的男人。
抹了把泪,心里莫名感到解气。
等我的尸体彻底消失后,一抹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近。
温熙熙蹲下身子,红着眼抱着面如死灰的贺烛:“阿烛。”
“你别难过,霜霜姐不在了,以后我会比她更爱你的。”
没想到这次,她向来管用的伎俩竟不管用了。
贺烛猛地推开她,眼尾猩红:“滚!
谁说她不在了,你们都在骗我,滚!”
他绝望地看着凌乐知离去的方向。
像一具了无生气的雕塑。
“霜霜不会离开我的.....”贺烛并非傻子。
凌乐知的一顿输出自然让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
他点开微博一看,数条热搜都是直指骂我的。
贺氏夫人程霜谋杀未遂,当众推当红女星滚下阶梯。
.....贴主还贴心的晒出了一段掐头去尾的视频。
内容经过剪辑和刁钻的角度,看起来恰好是我扇了温熙熙,然后推着她一起滚落台阶。
我已经懒得去猜是她搞的鬼还是那万人迷系统的手段。
评论的网友像是人机一样都在痛骂我。
风评一边倒。
有些激进的甚至给我P好了遗照,咒我不得好死。
“恶心,这女人怎么这么贱,艺人的命就不是命?
我们熙熙谁也没惹哈!”
“就是,贺氏有这种老板娘真是耻辱,亏我之前还以为贺总和她真的恩爱多年,什么十年真情不变,都是这贱人炒作的手段吧!”
“你们别骂了,我们应该包容脑子有病的人群。”
“来合影了,一起祝程霜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得好死,无人收尸哈。”
....期间,温熙熙还曾发了一条不痛不痒的声明。
表面上是在劝和,实则暗藏玄机,影射我其实仗着贺烛的权势已经欺凌她多年。
不出意外,舆论发酵的越来越不可收拾。
直到不知道谁晒出了我已经去世的消息。
“我说你们还是积点德吧,死者为大。”
网友沉寂了一会,又从痛骂转为了阴阳怪气的嘲讽:“笑死,看来是遭报应了,之前楼上说不得好死的是预言家吧?”
“就是,敢做还不让说了?
活该。”
.....贺烛捏着手机,手背的青筋用力到暴起,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他立即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咬牙切齿道:“赶紧把那些该死的热搜撤下来!”
“给我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背后诋毁霜霜的人给我挖出来,我要他死!”
7他失魂落魄的回了别墅。
“去,把夫人的东西都收拾出来,放到书房。”
迎上来的管家皱了皱眉:“夫人?
贺总,您什么时候有夫人了?”
贺烛脚步一顿,眸色阴沉:“你说什么?”
看着管家脸上的无措和不解,他脸色一变。
脚步不稳的冲进了卧房。
原本床头悬挂的婚纱照已经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陌生的油画。
别墅内关于我的东西也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贺烛崩溃的一间间房寻找着,企图找到关于我存在过的痕迹。
管家看着像失心疯一样乱翻找的他,不忍地上前:“贺总,您在找什么?
吩咐我一声就好。”
贺烛一把将他扯了过来:“夫人的东西呢?!”
“....您在说什么,贺宅从未有过女主人啊,您说的是熙熙小姐吗?”
“程霜!”
贺烛暴怒的大吼:“糊涂东西,你疯了吗?
贺夫人只有一个程霜,怎么可能没有!”
看着管家仍旧呆滞的神情,他又冲到楼下,逢人就问关于我的事情。
然而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
没有人听过这个名字。
我在空中看着他疯魔的样子,扯了扯嘴角。
心中对他迟来的深情毫无波澜。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失去才懂珍惜的男人更贱。
看来温熙熙说的没错,她果然会取代我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我的任务失败了,理应被抹杀。
我无法回到现实世界,在这个世界的痕迹也会渐渐消失。
从这个别墅开始。
再过几天,没有人再会记得程霜的存在。
包括贺烛。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病态程度。
他想必也发现了脑中关于我的记忆在一点点消失。
所以干脆直接在房子里刻满了我的名字,记录着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许是仍觉不够。
他又把我的名字纹在了心口。
秘书带着资料来的时候,他正醉醺醺的坐在书房地上。
胡子拉碴,颓靡不堪,毫无半点平日矜贵自持的模样。
“贺总,您叫我查背后污蔑夫人的人已经查出来了。”
秘书有些为难的看了他一眼。
贺烛暗淡的眼睛一亮,像沙漠快渴死的旅人久旱逢甘霖。
“你还记得她?!”
秘书虽然有些不解,但仍旧点点头。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
“技术人员照着发帖人的IP一路查过去,发现地址是温小姐住的公寓。”
“我们黑进了系统,发现她的电脑和手机里有多条跟夫人消息来往的记录,里面.....”秘书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从平板里调出几张照片。
正是他与温熙熙各种角度的香艳床照。
“还有这是热搜上那段视频的完整版,技术人员也一并还原出来了。”
视频完整的将当日的情景呈现了出来。
贺烛的脸色从铁青逐渐转为苍白,再到悔恨。
他拿着平板,贪恋的抚摸着屏幕上我的脸。
泪水不断地滴落。
好半天,才咬着牙从嘴里挤出一句:“把她给我带来。”
秘书点头,识趣的退了出去。
书房门关上时,屋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隐忍又崩溃。
8别墅厅内。
温熙熙被人用黑布罩着头,摁着扔到地上。
毫不怜香惜玉的动作让她脸上维持的表情彻底破功:“你们好大的胆子,我是贺烛的女人,你们竟敢这么冒犯我,我让他杀了你们!”
狠毒尖锐的怒骂声不绝于耳。
直至黑布被揭开。
贺烛面无表情的坐在中央。
温熙熙神色一滞,立即红着眼挂上了委屈的模样。
她着急地起身:“阿烛,我手好疼啊,他们竟然敢这么——”刚站起来,便被保镖狠狠地一脚踹在膝弯。
贺烛倾身上前,用手指捏住她的两颊。
眸色阴沉的可怕:“是你害死了我的霜霜。”
温熙熙落泪呜咽:“你弄疼我了阿烛,你在说什么呀,我是熙熙啊。”
秘书冷着脸将证据甩到她面前:“别装了,就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陷害的夫人。”
哭声戛然而止。
温熙熙看了一眼那些证据。
抹了把泪,索性也不装了。
她扬起头看向贺烛,像平时二人放肆调情的模样:“是我又怎样?”
抬手抚上贺烛的手指,露出一个暧昧勾人的笑:“贺总,你提起她,是今天又想玩什么刺激的吗?”
我看着她眼底的自信,敛下眸子。
果然,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
我的死对他们来说,也许就像情趣。
贺烛的攻略值在我决定放弃生命时就已经所剩无几。
我见过为爱奋不顾身的贺烛。
爱意值达到九十时,他曾多次为了救我豁出性命。
最严重的一次,是地震时他将我紧紧的压在身下,任凭碎石砸穿脊背。
为了不让我害怕,硬是撑到救援来临都没喊过一声疼。
医院多次下了病危通知书。
他在ICU躺了整整半年,才从死神手中抢回一条命。
如今,想必温熙熙那边的攻略值已经快修满了。
爱到这种地步的贺烛。
怎么会舍得动她。
“是么?”
贺烛的手从温熙熙的脸上缓慢下滑。
停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摩挲流连。
他脸上挂起了浅淡的微笑,眸中晦涩。
温熙熙娇羞的咬着唇:“还有人呢...呃——”贺烛的手蓦地收紧,指骨用力到泛白。
直到温熙熙挣扎着开始翻白眼。
他才嫌恶的将她甩到地上。
温熙熙趴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看着贺烛眼底的杀意,不可置信的摇着头:“怎么可能,我有最高级的系统,它明明说我快成功了,不可能!”
贺烛毫不理会她疯疯癫癫的模样。
让人摁着她,用架好的机位对准。
“两个选择。”
“要么,出面澄清那些污蔑霜霜的新闻。”
“要么,去监狱里呆一辈子。”
温熙熙颤抖着身体,仍旧不死心的朝贺烛爬去。
抱着他的腿哀求:“不,阿烛,你不能这么狠心。”
“我不能选,这样会毁了我的,求求你....”贺烛将她踹开,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闭嘴!”
温熙熙绝望的瘫坐在地。
就在我也以为她要服软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头:“阿烛,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吗?”
“我怀孕了,难道你也舍得对我们的孩子这么狠心吗?”
贺烛脸色一变。
眸中涌上些许异样的色彩。
温熙熙看着他的神色,松了口气,从地上撑着爬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舍得这么对...啊——”还未说完,她突然被狠狠地踹倒在地。
贺烛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双目充血显得异常吓人。
“你也配?”
“我的孩子只有霜霜生的才算!”
温熙熙趴在地上嗫嚅着唇,被他眼底的暴戾吓得不敢动弹。
好半晌才耷拉着脑袋,认命的录了澄清视频。
录完后,秘书有些为难的看着贺烛:“贺总,那些证据里面也有您的照片,如果全部发出去,舆论对您可能会不利。”
“无所谓。”
贺烛痴痴地看着平板里我的照片,轻声呢喃:“我的霜霜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她得清清白白的,绝不能带着任何污点。”
“呵。”
温熙熙嗤笑了两声。
从低低的笑逐渐转为癫狂得意的大笑。
她指着贺烛,笑出眼泪:“贺烛,你说我害死程霜,那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难道你没有出轨,没有欺骗她?”
“什么狗屁三世情缘,别做梦了,我告诉你,她甚至连来世都不会有!”
“因为她太蠢了,为了你放弃这么多次回到现实世界的机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这种人只会不得好死,被世界抹杀!”
贺烛怒不可遏的掐住她的脖子,语气森寒:“你说什么?”
温熙熙眼底涌起疯狂:“迟早有一天,你会忘记所有关于程霜的一切,她会带着对你的恨意永世不得超生。”
“是你害死了她,活该哈哈哈——贺总!”
秘书冲上来掰开贺烛掐着温熙熙的手。
再晚几秒,他真的会把她掐死。
温熙熙被人拖了下去,癫狂的笑声不绝于耳。
她的一番话,彻底捅破了贺烛心底最不愿意承认的隐秘。
这些天,他疯狂酗酒,企图用酒精麻痹自己。
查出真相后,更潜意识的将所有的罪过怪在温熙熙身上。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他不愿承认。
罪恶的源头和凶手。
也是他罢了。
9.从那天起,贺烛开始彻夜难眠。
精神状态一日不如一日。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温熙熙的话。
不过,他开始花重金遍访州城的道士,四处询问还魂的方法。
找不到答案后,他又退而求其次。
开始问往生超度之法。
贺氏的股东看他如此疯魔和萎靡不振,纷纷生了夺权之心。
内斗不断,导致集团亏损严重。
出轨灭妻的丑闻也不断发酵,贺氏陷入极大的舆论风波。
群情激愤,温熙熙和贺烛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被全网人肉。
有激进的甚至直接上门贴脸开大,推搡间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孩子也没保住。
她的万人迷系统不知为何失效了,走投无路的她只能每天跑到贺氏哀求闹事。
最后,贺老爷子重新出山稳住了局面。
收回了贺烛的所有股份,将他从贺氏除名。
不知是哪个道士无意中说了一句:“缘起缘灭,解铃还须系铃人。”
贺烛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连夜开车去了香山。
灵缘寺深夜不开。
他就疯狂的在古树上寻找着十年前系上的木签。
“不可能,怎么会没有!”
他口中不断喃喃自语。
从树上到地里,翻找的双手满是污泥和血迹。
仍旧一无所获。
晨起打扫寺院的小师父看不过去,上前劝了两句:“施主,缘来缘散,天意如此,不可强求。”
贺烛崩溃的跪在寺院门口,祈求道:“师父,求您让我见见主持,他一定有办法,求您让我见他一面。”
小师父摇了摇头,敛眸叹气:“主持只见有缘人。”
贺烛激动的上前:“当初是他亲手给我的木签,他说我是第一个跪上三千阶的人,是有缘人!”
小师父眼含深意看了他一眼:“往事不可追,因果循环,解铃还须系铃人,缘亦是如此。”
“施主怎知,你十年前系上的缘,不会由十年后的你亲自解开呢?”
话落,他行了一礼,入寺闭门。
贺烛却像是突然悟到了什么,跌跌撞撞的又跑到了山下。
他像十年前一样。
从第一节台阶一步一叩首。
“霜霜,对不起。”
“我错了。”
“我爱你。”
.....三千阶梯,等他一步步磕上去时,已近破晓。
中途,他经过我当初滚下来的台阶时,看着那些冲刷不掉血渍,生生磕的将自己的血覆盖其上。
“霜霜...你疼不疼....我还给你,还给你就不疼了.....”不知过了多久,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断更迭。
无数异样的眼神落在贺烛身上。
他都置若罔闻。
只是生无可恋地跪在寺门口。
月落日升。
寺门终于再次打开。
小师父合掌行礼,从袖中拿出一块褪色染泥的木签。
“主持说,这是您的缘,如是。”
贺烛看着熟悉的木签,眸中重新燃起希冀,像如获至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接过。
待他看清上面的字时,笑意骤然凝滞。
10木签一侧,贺烛的名字仍旧清晰可见。
但另一侧,程霜的名字却消失的彻底。
“不,怎么会这样,这明明是我亲手刻上去的,怎么会没有?”
微风裹挟着贺烛的哭腔传来。
我看着自己日渐透明的身体,知道时间快到了。
脑中终于又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宿主,时间到了。
我解脱似的点点头,有些感慨。
没想到从头到尾,从生到死,陪在我身边的还是只有这个系统。
如此想来,对于被抹杀的恐惧也没那么浓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温熙熙的万人迷系统,为什么会失效?”
解铃系铃,一切起于贺烛的爱,终结亦是。
原来是这样。
我释然一笑。
看来,她也失败了。
宿主,可需要再见他一面。
我看了一眼跪地忏悔痛哭的贺烛,摇了摇头:“爱他的程霜已经死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
你眼角有泪,我检测不到原因。
我无所谓的抬手摸了一把。
“风大。”
系统不语。
任务结算奖励,宿主最后可向我传达一个心愿。
闻言,我脑中不禁又想起了之前温熙熙说的话。
没用的确实是我。
但不该连累他人。
我抬头看了一眼茂盛的古树,由衷道:“那就,祝你下次能找一个有本事的宿主吧。”
系统彻底沉默了。
半晌后,突然传来一句轻浅的笑。
收到,准备传送现实世界。
“什么?”
我以为是自己临死之际出现了幻听。
“我不是任务失败了吗?”
传送启动时,周遭突然刮起了大风。
贺烛像是有感应一样,朝我在的方位看来,他试探性喊道:“霜霜,是你吗?
你回来看我了吗?”
他紧紧握着手里的木签,额头血肉模糊,因失血过多显得脸色格外苍白。
“我不要忘记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摇摇欲坠的朝古树走来,费劲的将木签重新系回树上。
“我不要忘记你...我不要.....”因离得太近,我看清了木签上淌血的字迹:程霜。
他用自己的血重新将我的名字写了上去。
风停了。
我被彻底传送离开了这个世界。
同一时间。
脑中响起系统不再冰冷的声音:贺烛,攻略值一百,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