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要和顾九州结婚了吗?”
南枫来的时候,我已经发起了高烧。
不知道是因为晚上淋的雨,还是下午我将纹身划烂的伤口发了炎。
我不敢睁开眼睛,害怕从南枫关切的瞳孔中看见自己如破败布偶的模样。
眼泪从闭紧的眼睛挣脱而出,浸湿了一大片的枕头。
“顾九州求婚的人不是我。”
简短的一句话,好像涩在了喉咙,半天才断断续续的吐出。
南枫打开我的手机,点开了置顶那个字母“C”头像的朋友圈。
赫然一条求婚成功的官宣。
配图是顾九州和覃汐宸男才女貌的两张脸。
一年前顾九州第一次将我压在身下肆意求欢后,他的微信头像就换成了这个字母。
我以为这是他隐晦的向我表达的爱意。
如今我才懂,这个C是宸,不是岑。
从小到大家人对我的昵称不是一直都是若若吗?不知是爱意上脑还是情欲上头,我竟然会被猪油蒙了心。
我在自嘲的苦笑中昏沉睡去。
闻着医院消毒水味道醒来后,烧退了,脑子也一片清明。
我拍了拍将我送到医院,照顾了我一夜的小南枫。
“为了报答你对我的照顾,我们去美国的机票我来买!”
南枫从大学第一年开始就半工半读的攒钱,终于在今年年初攒够了自己留学的费用。
要出去看世界是她的执念。
执念不是个贬义词,困在小情小爱里的执念才是。
“现在开始准备太仓促了,我未必能跟你申请到同一所学校。”
南枫为了能跟我再续校友情缘,掏出手机给我认真的规划着接下来的课业安排。
在医生确认我退烧也过了观察期可以出院后。
网课,刷题,准备文书材料的每日计划已经写满贴在了我的书桌前。
这密密麻麻的时间表,我知道南枫也是想让我忙起来没时间去想顾九州。
我会心一笑,打开她发给我的托福摸底试题。
人忙起来果然是没空胡思乱想。
照这样的进度,应该会很快走出情伤吧。
“若若,我准备装修新房了,你的东西我给你送过去还是你抽空来取一趟?”
熟悉的微信头像闪动。
我和顾九州一天前同一时间的腻歪对话也跃然在了屏幕上。
“宝宝在家好无聊,若若赶快回来疼疼我!”
我强忍心理不适迅速的打了一串字符。
“不要了,扔了吧。”
拉黑,关机,网课马上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