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要能增加收入,该不该做的检查都要做,开药时有贵的就不用便宜的,能多开就多开,也不管需要不需要 ?” 江宇宸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鄙夷。
“也不全像你说的,大部分医生还是有底线的,不会太过分。” 林珊珊急忙解释道。
江宇宸鄙夷地笑了笑,说道:“这点我承认,不但不过分,还挺有人情味,听说过吗,有位农民到西安最有名的医院看病,开药时,医生先问病人:你带了多少钱?病人说:800,又问:回去路费多少钱?病人说:80,医生最后就给这个农民开了720元的药。”
“别污蔑医生了,根本不可能的事。” 珊珊生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信不信由你,当然,也有不少有良知的好医生,我单位的一个同事鼻子难受,专门挂了个三甲医院的专家号,给他看病的是耳鼻喉科的主任,说是鼻子和耳朵是通着的,鼻子难受,主要是耳朵上长了小疙瘩,需要开刀,同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是有个小疙瘩,但没什么感觉,不想动手术,于是,主任就给他开了三盒消炎药,让他先吃吃看,他取药时一看,三盒药全是进口的,总共260元,而当时的国产消炎药一盒还不到10元。贵就贵点吧,只要能治病,可他把三盒药吃完了,啥效果也没有。后来,同事又去了另一家医院,掛的是普通号,医生只看了看他的鼻子,就认定他是萎缩性鼻炎,只开了一盒维E和一瓶薄荷油,还没等他把薄荷油滴完,维E也才吃了半盒,鼻子就彻底不难受了,总共花了不到四块钱。” 江宇宸认真地讲述着。
“是你编的故事吧,萎缩性鼻炎哪可能这么容易治好的?” 珊珊一脸怀疑地说。
“但也不用开刀吧?同事颇为感慨,庆幸自己没有迷信那位主任,真要开了刀,多花一河摊冤枉钱不说,万一有个啥闪失,后悔都来不及,要知道,耳朵可是个血管、神经、穴位密集的地方。” 江宇宸语重心长地说。
“其实,医院的那些事谁都知道,谁也没有办法,算了,不说了,还是说我买车的事吧,我准备星期二或星期三来办手续,到时候,你能再陪我来一次吗?” 林珊珊转移了话题。
“上班时间不好说,我尽量吧。” 江宇宸犹豫着说道。
江宇宸最终没有陪林珊珊去办买车手续,至于他是真的因为工作繁忙抽不出时间,还是因为内心深处对用从病人身上赚得的钱买车这件事存在鄙视心里,就不得而知了。
这天,江宇宸到几个上市企业了解情况,途经晨曦科技时,突然心血来潮,决定上楼找办公室主任张凯聊一聊。
两人相谈甚欢,话题从企业的经营状况、新产品的研发,逐渐延伸到职工的薪资待遇、年终奖金,最后,不可避免地又聊到了何佩玲。
江宇宸问:“何佩玲最近表现怎么样?没有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张凯靠在椅背上,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还行吧,不过,我总觉得她这么拼命,实在有些不值得。”
江宇宸问:“怎么不值得?她还这么年轻,总不能当一辈子保洁工吧?”
张凯露出一丝苦笑:“凭着自考文凭就能不当保洁工?就能实现阶层跨越?她想得也太简单了。”
江宇宸反驳道:“有那么难吗?你现在的工作不就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