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成了亲。
那我对程景的执念也该放下了。
但我没想到,我会阴差阳错的嫁给他。
我本不该奢求什么的,可我还是贪心了。
柴房外传来下人细碎的声音,她们无一不在羡慕着阮娇娇命好。
程景带着阮娇娇去看大婚的东西,十几个箱子的金银珠宝摆满了整个院子。
还有一条宫里绣娘连夜缝制出来精致的嫁衣。
忽的想起,七年前那场婚事,程景也是这样为阮娇娇包揽下了一切。
而我,只有一条不合身的红裙。
原来七年了,程景依旧爱她。
可笑,我还傻傻的认为他对我的好,是喜欢我。
倾尽自己所有,只为让他觉得我也能配得上他。
可现在,我后悔了。
程景也许是心情好,想起明天是大婚之日,府里不得见血
命人将我从柴房里抬了出来,送回房里好生安置。
不多时又给我送了一碗伤药。
我盯着黑漆漆的药扯了扯嘴角,猛的抬手打翻。
丫鬟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快速退开。
苦涩的药味在狭窄的房间里蔓延开来。
不多时外边又响起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烧的厉害,睁不开眼,只隐约见着房门被推开。
程景端着碗,看着我惨白的脸不知怎的有些心悸。
刚想触碰我的手猛得攥紧,将一包饴糖放在我床头后,快速转身离去。
如果不是床头的饴糖,这更像是我的一场幻觉。
我看着包装上熟悉的标记,是城东那家。
恍惚间,程景又笑着打趣我,要不将那铺子买下来,他还能少些麻烦。
可我不肯,央着他替我去买。
程景笑得宠溺,纵容着我的小性子。
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眼角不知何时滑落一滴泪,紧接着陷入黑暗。
等我再次醒来,外边已没了什么动静。
但依旧灯火通明,喜庆的氛围连我这个将死之人也能感觉到。
房门突然间被推开。
阮娇娇避开裴景来找我。
她手里把玩着鲛珠,见着我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心情大好。
笑着开口:“苏宁云,你就没有想过,当年我为什么要换嫁吗?”
我闭着眼,已没有力气再做什么,任由她在我面前折腾。